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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君子自卓立——评漆雕世彩先生的《梅赋》

字号: 2012-09-06 10:58 点击:16348 我要评论(0)

 岁寒君子自卓立

 

                                              ——评漆雕世彩先生的《梅赋》

 

                                                                        郭 杰[1]

 

 我和漆雕世彩先生是老朋友了,他能诗善书,多才多艺,还出版了格律诗词集、书法作品集等四部专著,我久已慕之。我和他同属中国屈原学会的会员。多年以来,在中国屈原学会的年会和其他一些学术会议上,我们时能相见。每聆其高见,都感到颇有所得,很受教益。在这类学术会议上,大家在畅谈高论之余,会议间隙,往往安排一些助兴节目。那时,一些精于翰墨的同仁们就会铺纸挥毫,用浓重的笔墨写出饱满的大字,寓情于景,熔铸诗文,写出富于神采的书法作品。在这些令人佩服的同仁中间,漆雕先生称得上是卓有造诣的佼佼者之一。他的笔墨雄浑深厚,酣畅淋漓,赋予个性的张力,也能令人看出很浓郁的书卷气息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曾赠给我一幅亲笔写就的书法横幅,我十分喜爱,一直珍藏至今。

 

但是,漆雕先生的才情远不止于人们所熟知的上述诸端。最近,他又奉献出一部气势雄健、文采飞扬、沉甸甸的骚体诗集《梅赋》(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着实令人惊叹不已。我说这本书“沉甸甸”的,当然并不是指它的篇幅和厚度,而是指它所体现出来的精湛的文学技巧、鲜明的个性特征、和丰富的文化内涵以及上承屈宋继绝楚骚的可贵探索。

 

赋,是中国历史上源远流长的一种古老而独特的文体,滥觞于诗经中的“六诗”(风雅颂赋比兴)之一,战国时代屈原、宋玉等人继承传统,结合荆楚文化的风韵,发文楚辞,后人也称之为赋,或称之为骚体诗。能体现赋之特色的,则是宋玉的《高唐赋》、《神女赋》之类,设为问答,文辞铺张,是为骚体赋,亦称古赋,开一代之格局。到了汉代,赋由附庸蔚为大观,形成整个汉代文学的极为壮丽的艺术景观,出现了司马相如、张衡、班固等大家,在文学史上产生出深远的影响。进入魏晋南北朝以后,除了沿袭传统的体物状景之散体大赋(如宫苑、田猎等)之外,一些篇幅相对较小的抒情言志之赋,也日益引发文人骚客们的青睐,并充分发挥汉语的辞藻音韵之美,与骈俪对仗的语言技巧相结合,涌现出一大批传世之作。屈宋之后的赋的创作,大体延续散体大赋和抒情小赋这两条不同的路径开展,而在一般的文人创作中,以后一类型的作品更居多数。

 

漆雕先生的《梅赋》,能够上承先秦文学骚体赋这一悠久的光辉传统,而结合时代之精神,发挥个人之才思,纵横捭阖,触类旁通,立意高远,运思深挚,应该说达到了较高的艺术水平,它的问世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首先,《梅赋》是直截取法楚辞进而弘扬骚体诗。漆雕世彩先生高举楚辞创作的大旗,在文学创作上继承了楚辞的传统。《诗》与《骚》同是中国文学的两大源头、两大基石,但纵观中国二千多年的诗坛,《诗》与《骚》的发展是极不平衡的,这种情况在汉代以后就出现了,就是所谓的“独尊儒术”。弘扬《诗经》的传统是对的,《诗经》出自于黄河流域,是我们民族的宝贵传统,而《离骚》作为出自于长江流域的文学传统,同样是汉文学的源头、基石。司马迁的评价相当客观,说屈原“与日月争光可也!”到汉代,班固作了符合儒家学说的调整,批评屈原的《离骚》是“露才扬己”,汉以后贬“骚”,到唐代,越贬越过火,说屈原是“异端邪说”,然而唐诗中“骚”的精神仍在。“诗的作品,骚的精神”,在李白身上得到了弘扬,其诗堪称“庄骚合一”。李贺也受《骚》的启发,把牛鬼蛇神都写进去了,可谓之“骚之苗裔”,但除二李外,没有第三个人了。汉唐而后,二千多年来,楚辞的创作寂寞了,无人再作骚体诗了,骚体诗失落了!骚的失落是民族的贫血!骚是什么?骚是高洁的品格,是磅礴的气势,是深挚的情感,是灿烂的语言,是高远的境界,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好好继承和发扬的!漆雕世彩先生涵咏楚辞四十馀年,他是自觉地主动地继承骚的传统的,他说,“本人每次捧读楚辞,心中很自然地升起一种对屈原的景慕之情,进而很自然地升起欲继屈原之踵武,挥起楚辞大纛,“为往圣继绝学”从而振兴骚体诗的强烈愿望。(见《梅赋·序言·骚体诗创作之缘起》) 近年来,漆雕世彩先生为振兴骚体诗作了可贵的探索,在这本《梅赋》中,他把二千多年前的辞赋与当代社会生活众生万相从形式到内容融铸在一起,开辟了楚辞的新格局;他以现代人的睿智和思想学习楚辞的传统,把这种艺术形式的精髓运用得玲珑剔透;他开创了用楚辞体诗歌来悼念伟人的先河;他把一般的睹物言志之作升华为歌颂中华民族精神的抒情之篇;他在运用最具文学表现力而又最难运用的叠音词方面,无论是在比例上还是在绝对数量上,都超过了《诗经·周南》、《召南》,超过了《离骚》;他在句式上主要为五、七言,八、九言,有时也出现在长达56字的长句,在体例上突破了屈赋之规整,更利于纵情挥洒,对楚辞文体是一种发展。总之,《梅赋》气象阔大,规格宏伟,想像高迈,文采斐然,真幻杂糅,绚丽奇诡,成为当代楚辞体诗歌的成功之作,正如北京大学教授88岁的杨辛先生所说,“《梅赋》得楚辞神髓,极华彩惊艳!”也正如中国屈原学会常务副会长北京语言大学教授方铭先生所说,“《梅赋》惊艳无比,令人佩服之极!”也正如台湾成功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怡良先生所说:“绝艺有幸今日传!《梅赋》体制弘伟,可谓今世之《离骚》。”(见《职大学报》2010第1期)

 

其次, 《梅赋》以高洁的梅花作为歌咏的主题,状物抒情,咏物言志,关心民生,关心社会,体现了对传统文化精神的继承和发扬。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人们往往以梅、兰、竹、菊象征高洁的品质和坚贞的人格,故有“四君子”之称,而梅居其首焉。以梅为题,显然是自觉承继传统文化的一个主动追求。而以赋这种古老的文体,把这种追求凝聚为个性化的艺术结晶,则更有值得称许的现实价值。在全球化信息化的21世纪,全民皆商,金钱至上,人欲横流,市场经济、商品生产日益搅得人们心浮气躁情荡意摇,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这篇以梅为题以骚为体的作品的出现,就更为引人瞩目地体现出作者迥异流俗的艺术匠心和独立不迁的人格特征。更何况作品文采之飞扬、意境之深远、形象之富丽,诸如此类,都有迥异前人之处,可圈可点,令人叹服。岁寒君子自卓立!守得住清静,耐得住寂寞,坐四十馀年冷板凳,才有今天的《梅赋》呈现于读者面前!

 

当然对一部艺术作品的理解、评价和接受,是每一位读者进行文化选择的天赋权利,同时也是进行艺术交流和沟通的必然过程。既然如此,那么关于这部作品的进一步评论,还应该留待每一位读者在掩卷之后自下断语。而我这里,也该就此打住了罢。末了,还应补上一句:感谢漆雕先生已有的工作,并期待着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取得更大的艺术成绩,为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奉献出更好的骚体诗篇!

 

2011年1月12日,于广州    

 


 

[1]  郭杰,华南师范大学副校长、教授,兼任中国诗经学会副会长、中国屈原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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