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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辞赋的生命力与辞赋宣传漫议

字号: 2012-05-24 15:48 来源:中华辞赋网 点击:1746 我要评论(0)

在中华辞赋北京高峰论坛上的发言提纲

 

昨晚联欢会后,来自东北的部分与会人员在我房间兴致浓厚地议论了本次论坛的情况,大家普遍感到这次峰会意义重大,我简单整理了一下,把大家的看法说一说与各位同仁共享:

 

第一,这是一次总结性的大会。——第一次对改革开放、辞赋复苏以来的辞赋创作和研究活动进行了系统、全面的总结和回顾。

第二,是辞赋界一次空前团聚的盛会。——参与范围最广、与会者年龄跨度最大(年龄差70多岁)、参加人员最多的盛会。

第三,是一次高规格的峰会。——有政府支持、有领导参加、当代辞赋界泰斗与大师亲自参与,众多的专家学者们积极响应。

第四,是一个丰收的大会。——多数与会者发表了论文;大会还形成了辞赋宣言初案,收集了百余篇的辞赋作品、重要发言文章。

第五,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会。——进一步明确了新时期辞赋这一文体的社会作用和地位,使这一颗暗淡了近百年的文学宝塔上的明珠得以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六,是一次承前启后的大会。——辞赋界人士就许多观点达成了共识,增强了团结,加强了交流,探索了方向。

这两天,听了领导的讲话、专家学者的演讲、辞赋作者的发言,大家对辞赋创作的格律、声韵、语言的使用以及宣传、弘扬工作等做了多方面探讨,我也深受教益。借此机会,结合自己近年来辞赋创作的实践,谈一点零散的体会,期与大家共勉。时间很短,我只能谈及一、两个小侧面。

 

辞赋的生命力——要知道写给谁看

 

一种文体被广泛垂青或失宠,主要取决于它的生命力。而大家广泛探讨的辞赋的小众与大众问题,就是辞赋生命力的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新时期辞赋的生命力何在?在给一位旅居美国赋友的信中①,就新时期辞赋的继承与创新问题,我曾经写过这样的一段话:“文之生命,决于受众;词之发展,约于时空。…新文当扬弃古赋,择精去糟。继承要义,创新文风。与时俱进,乃旺生机;通而不俗,乃成高格。”。既然辞赋的生命力主要取决于受众,那么新时期辞赋到底应该怎么写,我觉得首先要明确的是写给谁看。写给古人看已经不可能了,写给后人看的任务似乎也不需要我们今天来刻意地去完成。那只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写给现代人看的现代作品,一种是写给现代人看的仿古作品。二者相较,就如一个是现代产品,一个是假古董,我不喜欢假古董,因为他没有价值。

辞赋这一文体,可以说,是唯一能以精炼的语汇、华美的笔法述透物事全象与本质之文体。新时期(信息化与商业化时代)的辞赋,与历朝历代相比,其社会需要不是萎缩、而是更加广泛了;其作用不是降低、而是进一步增加了。一篇好的赋作,是应该有较广泛的受众的。从创作的角度来说,我们不应该去要求读者都要先学习文言文,取得阅读资格后再去读赋;从应用的角度来说,我们也不应该背离社会的需要去作赋。

在我和几位诗赋同仁们开办的《中国诗赋》杂志的来稿中,经常能发现,很多年轻人在试图追求用很久远的文言语汇写作辞赋,我不很欣赏。流 沙河 先生,做为文坛的泰斗级人物,研习一生古文,他的文言文基础不可谓不深厚,但其《茶馆赋》的文字却流畅易懂、生动准确,如开篇语“置我身于喧闹之中,闹中取静;息吾影于奔忙之后,忙后偷闲”;再如 闵凡路 先生《乐天赋》中的“世间百事,岂能尽如人意;人生长路,哪来坦平笔直”;还有 黄扬略 先生《香港回归碑记》中“手心手背,咫尺天涯”、以及 袁瑞良 先生的四部浩赋、 姚平 先生的《梅花赋》与《廉政赋》等等。很多人虽然不搞辞赋创作,但都喜欢并欣赏辞赋作品,像刚才 张昌余 先生的“森林赋”一样,应该说,高中以上文化水平的人都能读懂。这些,我称之为“通而不俗”,这也是我在辞赋创作的语词笔法上的追求。

 

面对现代受众,我们本不需要、也不应该全用文言语汇作赋。这些年,我也偿试用现代语词入赋创作,包括政治题材、军事题材、抒情言志、记景表意等方面。前年,大连庄河市市委党校让我给乡镇长以上干部讲解城市赋作品,本来在这个群体中,很少有人研究与创作辞赋,开始我很担心大家能不能听懂、能不能感兴趣。但讲起来我发现,大家都非常喜欢。一堂课讲了四个小时,十几次被掌声打断。课后,很多人都能背下一些句子甚至整个段落。这堂课,使我对辞赋的生命力充满了信心。也坚定了我尽量使用现代语词作赋思路的信心。今年春节,我们百余名同学毕业三十周年宴聚,在我为聚会创作的一篇《同窗集序》中,使用了“纳纯情以给力,吐妙语而擂人”这样的网络用语,由专业人员现场诵读,效果非常好,后经市电视台专题报道几次,便有很多人在街上跟我见面时喊出了这两句,别的句子却大都记不住了。

总之,我觉得,新时期的辞赋,要尽量坚持体式的味儿,使用易懂的词儿,挖掘物事的神儿,提炼内容的魂儿。

 

关于辞赋的宣传问题(因考虑发言时间,此点在会上没讲)

 

我觉得,辞赋宣传应重视三个方面:一是重视借力造势;二是重视借机生势;三是重视借事取势。具体地讲:

重视借力造势。一方面,要重视借助辞赋宏阔、精深、大美以及适于勒石刻碑、染纸制卷等独特魅力与优势,营造辞赋文化宣传的声势,打造城市、景区及相关单位的地域性文化地标;另一方面,要重视借助政府和企业的力量,把辞赋文化同政府的行政形象宣传融合起来,同企业、产品的品牌包装与企业文化元素挖掘融合起来,以取得辞赋宣传的力度、声势与经济支撑;再一方面,要重视借助网络宣传的力量,充分利用互联网的方便、快捷、受众和参与面广泛等优势,通过网站、论坛、博客、圈子、空间、Q群等信息平台,以网络赛事和现场活动等方式牵引,广泛培养公众的辞赋阅读与创作兴趣;另外,要重视借助报刊杂志的宣传力量,在广泛占领现有纸媒阵地的同时,发动辞赋群体大力建刊办报,以赠送报刊及内部交流等方式发展辞赋专业纸媒。

重视借机生势。一方面,借助当代传统文化呈复兴趋势之契机,通过相关活动的策应,增加媒体关注度,提供多方位的媒体宣传切入点,降低宣传成本,增强宣传的权威性、说服力和扩散性,吸引更多的社会目光,追求在较广的范围内,形成辞赋的社会认知、媒体关注、民众热议的态势。另一方面,辞赋是对自然景观、人文精神、情感、观点的提炼与升华,借助诗赋征集与诵读、展播活动,在助推相关产业发展的同时弘扬辞赋。

重视借事取势。借助辞赋赛事活动以及政府、企业、院校、社会团体、名胜景区等的庆典和纪念活动,把辞赋与这些活动结合起来,搭乘相关活动的载体,增强辞赋的宣传广度与力度,并通过对团体文化的挖掘与提炼,取得辞赋宣传与创作的经济支撑。

 

①注:2008年末,同窗好友、现已旅居国外的 吕志儒 先生就当代辞赋的一些看法与我多次进行了信函交流。在其中一封信里,我较多地谈了自己的辞赋观,虽然不够系统并嫌乏广度与深度,但其中的主要观点我至今仍然坚持。故将信件内容的部分内容节选至此(今作了几处增删)。

 

志儒君:

读罢长信,对你的几个似乎挺“生猛”的、扬抑俱存的辞赋观我不完全苟同,今天我想与你多谈几句。

 

辞赋的魅力何在?

 

除了我们上次谈到过的“唯一能以精炼的语汇、华美的笔法述透物事全象与本质之文体”之外,上佳的辞赋作品能领跑我们的文学喜好,于我而言,似乎还有另外几点:一是其体式整齐、声韵谐和、节奏显明、呼应完备等特征,使我产生审美心理上的共鸣,记之简易,诵之上口,阅之舒适,品之劲道。二是其体例丰富、笔法自由、骈散无囿的特征,使创作时可以信笔撰文,无拘无束,节时省力。三是其理懿辞雅、事核言炼、初阅即赏、深品有味等特征,使寥寥文字便可直触物事之魂质,在令审美过程得以升华的同时,又遗无穷余味,复咀不厌。四是其讽喻诵讨、铺排张扬、引经述典等特征,使笔端文华得以驰骋,弘美之欲得以满足。忆我等少时撰文,均有欲铺陈词藻、彰显文采之心态,壮年老成,虽文求达意,然昭美之心亦未尽泯。五是就我本身的创作喜好与追求而言,更喜欢文字的浑厚与沉雄,以及声韵之铿锵和气势之饱满、笔法之凌厉,文字应同备精炼与力度等等,这些,最好的承载文体唯辞赋也。

 

为何说辞赋创作要“弄宽”?

 

这是辞赋形式上的问题。如前信所言,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要解决我们创作辞赋干什么用和写给谁看两个前提,此不赘述。依我之习惯,宜适度从宽,韵律不苛。窃思,如创作上佳之律赋,除述意到位、谋篇合理、声韵合律外,各骈句均应合乎“联律通则”方可。如此,闲暇有余时去“拈断数茎须”地抠抠尚可,而信息时代,概多数人已“时不从心”、难以遂愿矣。故我称“弄宽”之法为不得已。押韵之宽。当以具有时代普适性之《中华新韵》为据(特情除外)。如此,既呈文章之社会实际意义,又可不必核查是否靠上某朝某代某人之某“谱”。文既不呈古人览,何苛求读者必先掌握古人之“谱”尔后阅耶?固然,为读懂古人佳作,我等须先知古谱之法度为宜;格律之宽。窃思,立意主导后,能工则工,宜巧则巧,工巧不及者,随其自然。如骈句之平仄、词性,甚至个处节奏等,有暇则细琢,无暇则姑息。文取其用,不宜作茧自缚。模式之宽。时代不同,文风有别;同一时代,因人而异;一人作品,亦因创作背景、内容、时期而风格不同。我等何以囿己于某朝某代某人乎?唯喜好并创作得心应手,并拥有部分读者即可。今人多推崇“汉大赋”,我不甚喜,因其多有赘句累累,句法杂芫,引典过度,弄僻造冷,脱离实际,求猗而靡。固然,其中的精妙之处亦别具韵味。总之,弄宽之意,唯求创作自然、顺手,词语给人以干净而明朗之感。

 

怎样看待诗与赋的区别?

 

因时间、精力、眼界所限,在此,我尚不能与你就诗与赋区别之本质方面做一全面而系统地论述。前信与你谈到的“更适合诵读、更益于品咀” 及“抒情与造势、格律与声韵、涵量与意境、杂芜与简约”等方面的观点,有些似亦不尽准确。就“文味”来说,赋多是用来品咀的,而诗,多是用来诵读的(多数无韵诗除外);赋是在骨骼的框架上安排血肉,一般棱角较分明;诗是在情感的抒发中塑造姿势,一般地,想象力与体态语言较丰富些。语气上,一般来说,赋有些厚重,诗有些轻扬。概也因此赋文多铭石镂碑,而诗文多染纸着卷罢。从我的阅读习惯上看,如果在赋文中偶尔插几句诗句,往往感觉能使赋文变得生动一些。所以,在我的赋作中多有此式。如《关东大年赋》写室外与室内的两句“雾淞高挂三丈冷,梅瓣暗生几缕香”即是如此。

(略。关于辞赋句式与节奏、文首与段首的起句、篇章的韵律、三种常用标点符号的应用等)

最后,就辞赋创作几个方面的随想,我再“赋”几句给你,以便咱们更多地交流。

    其一,文质与华采。文以载道,世人尽知;理当驭思,勿容赘叙。故刘勰有“心定而后结音,理正而后攡藻”、“有文无质,终乎下位”之语。然若唯取理质,不采文华,诸如公文表事,操作说明,唯主题明确、通畅流贯、层次分明、表意准确、叙述全面即可。而辞赋骈文,性类诗词,多以言志抒情、借物咏怀为旨意,若辞采羸弱,文华暗晦,则失却“美文”特色。故在避免“繁华损枝,膏腴害骨”同时,宜“理懿而辞雅,事核而言练”、“文质相称”。

    其二,格律与声韵。辞赋当不拘严格,方益拓其长,益展其用,益壮生机。谨过则失众,失众则失盛,失盛则和寡,和寡则趋衰。例证比比,不必絮举。窃思,若专制律赋,则应求骈对,讲平仄,工律韵,或缀以发语引字、导介散言、情感抒叹;若撰作散赋,则宜放纵笔墨,摒拘弃囿,恣肆骈散,唯穷义质。律韵助情,疏之不当。自《诗经》始,无韵不成诗,设唐诗宋词无韵,则绝无盛于当朝、传至百代、播于域外之理。韵唱谐和,诵读朗朗,便于传诵,易于记忆。是有“林籁结响,调如竽瑟;泉石激韵,和若球锽”,不啻强化审美,更见渲染氛围,烘托气象,左右情绪。余非强求咏辞必韵、作赋必律,然若文质比肩,则律韵可鉴作文之高下也。

    其三,继承与创新。文之生命,决于受众;词之发展,约于时空。若连篇仿古求奥,言滞词涩,迭取罕字,累引僻典,令人诵不能贯,吟不成句,解之费力,心目俱躁,则美境必失,受众必微,文命必衰。岂求读者捧典而览阅乎?《三都赋》纸贵洛阳,妙语连连,而世人多不能诵其章节,背其名段,何耶?奥涩之故也。新文当扬弃古赋,择精去糟。继承要义,创新文风。与时俱进,乃旺生机;通而不俗,乃成高格。抱古穷晦,枉费心力;逐奥彰涩,自取末路。余崇尚就凡字俗句中凝炼精义、辞措华美,虽文修尚嫩,力不达及,唯为是求也。

    其四,篇幅与主题。赋品宜短不宜长,主题宜聚不宜散。辞赋骈文,美为显征,若宏篇衮衮,主题多多,必致读者审美疲劳,失却耐力。故当抒怀表意,到位即节;记景咏物,开合适度。铺陈夸饰,舒卷有制;据典引经,收放得体。

    其五,风格与包容。人各有性,性各有异,为文之道,理通于斯。文有高下,修有厚薄,学有深浅,识有窄博,习有雅俗,格有高低。无论优劣,各得受众。端以畅言己见,交流思想,取彼喜尚,弃彼恶厌,挺己之风,标己之格,乃为余之尚也。今赋人偶见攻讦,或为求誉,或以文风,或缘物事,或因纷争,意情龃龉,文脉分崩。网帖来去,时有伐讨檄责;博文评复,偶睹恶言讥讽。均为余所不倡也。当以二字调养文心:包容。

我等码字,宜不囿窠臼,纳各种风格;博采众家,容天下文章。谨凭一寸文心,抵御社会浮躁;因守一方静土,任由个性驰扬。赏大漠孤烟,小桥流水;看日落长河,雪钓寒江。岂不快哉!

 

                                                       五郎,2008.11于大连吟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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