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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赋

字号: 2012-05-24 15:44 来源:中华辞赋网 点击:2834 我要评论(2)
孙继纲

 洛阳龙门1,形胜誉甲天下,石窟声蜚寰中,今膺列世界遗产名录2,故感之以赋曰:

 赫赫天功兮,两山对峙3铮铮神斧兮,一水经中4。阙之所成兮,得应龙之伟力5;门之所开兮,应牧童之灵声6。号伊阙兮,依山水而蜚誉;称龙门兮,赖帝威而流名7。

若夫形胜之妙,俨然超尘。巍峨翠黛,崢嵘阙门。穿岸柳以观瀑,临飞泉而聆琴。投望眼以石楼8,闻传说以石   筍9。循雕栏而拾阶,凝婪目而醉人。凌清波而旷心,跨卧虹而怡神。两岸青山兮,接乎碧空;一带秀水兮,连乎苍旻。日耀香山兮10,辉洒伊阙;佛居天竺兮11,光照寰尘。峰生岚兮,常腾氤氲之气,佛有灵乎?时绕雯霭之云。

若夫石窟开凿12,源於北魏;洞龛功竣,延至北宋。浩浩乎,历时四百余载;洋洋乎,凿窟两千有零。洞窟星罗,映先祖之智慧;石龛棋布,展华夏之文明。佛像十万尊,尊尊互异;石塔五十座,座座相迥。碑刻三千,各彰异彩;精品二十,自显独风13。

若夫石窟艺术,浑然天成。蔚为大观,蕴涵厚丰。远师印度石刻之艺,近承云岡雕饰之风。上集佛道造像之长,下开拟实塑佛之宗14。洞窟排列,参差错落;布局组合,和谐一统。雕刻精美,娴熟流畅;造像特异,栩然如生。石窟,融南北文化为其体;艺术,树中原风格为其旌。文化造极,四海称颂;艺术登峰,五洲认同。

且夫,缘潜溪而名寺15,列钟山之首庭16。尊弥陀为主佛17,奉教主为神明。礼者摩肩,拜者接踵。吾道天王之雄壮,尔云菩萨之文靜18。出潜溪而南行,觅石匾之来踪。有隐士曰陈抟,命不凡而题咏。自比为“天岸马”,己喻之“人中龙”19。

宾阳三洞兮20,释迦居中21;褒衣博带兮22,袈裟轻盈。迦叶23左侍兮,严谨持重;阿难24右立兮,温文虔诚。文殊普贤25,凝眸若思,心仪妙德;南北二菩,含睇若哂,面驻春风。飞天环穹而翔,衣也飘飘;香音弄琴而歌26,声也融融。维摩故事27,表以绘画之技;本生传说28,达以雕刻之工。太子倡施舍29,竟以自身饲虎;帝后重礼佛30,亲率臣仆而行。浮雕十神31,若鸟若象,若狮若龙;法器十     般,如河如山,如火如风。遂良32书法,兼娟兼秀;佛龛古碑33,垂德垂功。南洞阿弥陀,胸袒慈怀,蚕眉横卧;北洞无量寿34,手指天地,尊容自呈。

泱泱万佛35兮,不弃一洞之陋;嵬嵬弥陀36兮,尽述佛法之竑。魁然壮士兮37,力托莲花宝座;虔然弟子兮38,靜聆佛传真经。绚丽莲花39兮,缀熠熠之背光,或含苞,或怒放,或斜依,或亭立,惟妙惟肖;纷呈菩萨兮,委欣欣之芙蓉,或端坐,或翻滚,或嬉戏,或私语,传神传情。南北乐伎兮,挂束胸之绮襦,有吹竽,有弄笛,有击鼓,有弹箏,音韵有异;两厢舞伎兮,著曳地之罗裙,有扭腰,有抚首,有伸臂,有踮足,姿色弗同。洞外观音40兮,左执净瓶,右举拂尘,乃雕品之杰作;京剧兰芳兮,左侧凝视,右厢琢磨,扮洛神之成功41。

傲然莲花42兮,佛界雅品;孑居一洞兮,不落俗尘。主张出世兮,皈依佛门;教化众生兮,永为芳邻。洞南有石罅,於斯可窥一线光天;昔日曾卧龙,由此而腾九重祥    云。石牛一溪,旁刊“龙门”两字;郭方二路,史载至善之举43。

若夫窟龛规模之大,艺术之精,独奉先一寺44。巍然像龛兮,气度恢弘;浩然石雕兮,风韵独成。卢舍中居,鸿颜天就;螺髻上盘,月容世崇。高鼻垂耳,其气似神;细眉长目,其质若瑛。端居莲座,覃思恢恢之佛法;澹赐悦色,俯瞫芸芸之苍生。弟子菩萨兮,左右侍奉,眉清目秀,慈颜善容;天王力士兮,两厢守定,形高体大,威仪雄风。慕大师之韦机,独秉匠心;携无名之工匠,共建奇功45。对比夸张,绝艺初试;烘托渲染,极品天成。观者赞曰:斯寺也,神品盖世,久负盛名,颇具大唐之风者焉!

遥遥石窟兮,北魏始凿;浩浩古阳兮,清初易名。本尊释迦兮,雕以石像;继尊老君兮,覆以泥形46。佛道无奈,不共一洞之瑞气;释迦有幸47,重现昔日之尊容。释迦袈裟,如薄丝之将垂;佛教故事,在石壁而欲生。七宝佛塔,嵯峨云峰;清秀飞天,翱翔长空48。魏碑书法,形神兼重;结体用笔,隶楷之中。气势刚健,字形端正。极品二十,十九其中49。

中医草药,独辟传承蹊径。药方百四,共显祛病神功50。动植矿物,因患而组合;丸散膏汤,视痌而调整。辨证施治,堪为行医之要;对症下药,实乃除瘝之铭。咦!是洞也,立意独特,效用显明。留古医应用之宝鉴,纪中医发展之里程。

至乃,或有君已訑矣。岂知走马观花,西山尚未尽览;幽室读经,东山更有佳境51。譬之东南山麓,有寺看经52。释迦涅槃,佛法世承。罗汉念九,寺中有形53。摩诃迦叶,为之先导;菩提达摩,乃其后从54。年之老少有别,体之胖瘦分明。个有高矮之分,相无情表屡同。端熏炉而礼佛,抚念珠而慎行;捻莲花而睎洁,持锡杖而信诚。气氛肃穆,队列齐整,有似乎佛教仪式,正当进行。

东山有沟兮,万佛相称55;北坡有龛兮,观音为名56。郡王武重规洞,天授始凿,流翠香山脚下,大功未竟57。西方凈土变龛,居易捐造;束腰莲花座上,弥陀无声58。化佛云头端坐59,供菩身侧侍奉。殿阁参差山峦,云气缭绕天空。丝竹之音袅袅,悦以人耳;舞伎之影憧憧,庆以升平。千手观音,深居摩崖像龛;千臂屈伸,宛若孔雀开屏60。 擂鼓台上,曾留武后履痕61;擂鼓洞里,常存万佛尊影62。是洞也,顶饰莲花兮,窟作穹窿;周列罗汉兮,壁题谱宗63。主佛弥勒兮,背光瑆暎;四面诸佛兮,袈裟朦胧。弥陀佛经,工楷而书;窟龛佛像,禅宗所营。

嗟乎!“龙门十寺,观游之胜,香山首焉64。”如寺者,始建兮於北魏,重修兮垂唐功65。踞香山而守阙,面伊水而采风。景危楼之切汉,仰飞阁之凌空。桥卧廊迴,亭立楼耸;竹翠松茂,径幽林靜。武后巡幸,命臣赋咏,袍赐东君,旋易宋公66。诗圣居易,爱有独鍾,修寺撰文67,铭刻寺中。香山居士68,结故吏遗老,饮酒连楼廊;少傅白公69,邀文坛挚友,赋诗寺前亭。香山古刹,洛中游宴之所;文人学士,络绎不绝其中。佺期吟诗,“北阙峨峨连翠云” 70;元衡咏句,“钟磬寥寥半碧空” 71。浩然林端识香气72,杜甫月下散清影73。韦应物诗赞香山泉74,李太白赋写松下风75。乐天终留十卷诗76,后生常咏万世情。

星移斗转,朝替代更。殿阁时增时损,楼廊时修时倾。及至康熙,再盛芳名77。凿石为基,取木作栋。建祠建塔,造殿造亭。旧制非非,故风仍仍。高宗弘历,嵩岳祭奉。归临香山,留诗碑亭78。蒋氏介石,香山揽胜,增筑层楼,避暑寺中。於此怀古,似存大禹旧跡;处斯感今,犹沐洛城新风。

或有寺北白园79,长眠乐天;琵琶峰上,诗弦常弹。诗家商隐,为诗圣撰文;宰相白敏,替少傅书丹80。爱酒爱诗,得山水之乐而赋之;忧国忧民,於众生有益则谏焉。修香山寺,疏八节滩。81谋万丈长裘,愿洛城共暖82。名垂青史之上 ,誉留后人心间。今日白园,景色非凡。政府辟地而护83,游人拜谒其墦。竹影摇曳,溪水绵绵;碑庐崔巍,诗廊奂奂。古柏挺拔,翠荫如烟;伊水潺湲,清流若绢。居易其人,由此或知一二;伊阙其景,於斯可窥一斑。

盖云:两山之郁郁兮,一水滢滢。窟龛之琳琅兮,寺庭危耸。倾世之美色兮,无以齐名。任汝之细观兮,随尔详评。

 

                                 庚辰岁末於盈科斋

 

注 释:

1位於洛阳城南紧靠市区的龙门山。因两山对峙,伊水中流,天然若门,而称“龙门”。又因望之如阙,而称“伊阙”。22000年11月30日,第二十四届世界自然和文化遗产委员会通过洛阳龙门石窟为世界文化遗产。3指约在20万年前,龙门山体经伊水长期冲刷、侵蚀形成了两山对峙的神奇地貌。4传说大禹治水时,挥动神斧,将龙门山劈为两段。5传说龙门山南湖中有一条巨大应龙,以尾击山,助禹将山劈开。6传说龙门山下有一财主答应只要男女二佣达到羊满坡,即许二佣结婚。后财主食言,男佣怒而呼开石门,洪水淹死财主,二佣遂结美缘。 7据《元和郡县图志》载:“初,炀帝尝登邙山,观伊阙,顾曰:‘此非龙门耶?自古何因不建都於此?’” 自此伊阙改称龙门。8石楼:位禹王池上方,两侧石柱上有一楹联:“独自登高能远望,相逢席地可谈天”。9石筍:亦称石砭,石质为太湖石,相传是大禹凿龙门时的工具。据有关专家考证,池中石筍实际是白居易晚年在洛时的遗物。10香山:位於龙门东山,因地产香葛而得名。11天竺:指龙门西山,古时曾称为天竺山,并建有天竺寺。12龙门石窟开凿於北魏太和年间,历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隋、唐、五代、北宋,前后长达四百多年。据统计,龙门东西两山现存窟龛2345个。 13指二千八百多块碑刻题记中,有精品二十,即所谓《龙门二十品》。14指龙门石窟的雕造不仅聚集了佛教、道教造像的长处,还模拟武则天的实际相貌,塑造了卢舍那大佛的形像。15指潛溪寺下所藏源源不断的潛在溪流,该寺建於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高宗时期,并因此称潛溪寺。 16钟山:指龙门西山,古时曾称钟山。17弥陀:阿弥陀佛的略称。18菩萨:梵文菩提萨埵的简称。19陈抟:宋人,道士,隐於武当山,后移居华山。潛溪寺南路西崖壁上镶一石匾,上刻陈抟所书“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诗句。20位於龙门西山北部,分中、南、北三洞。北魏时称“灵巖寺”,清顺治年间始称宾阳洞。 21释迦:即释迦牟尼,佛教创始者。22即宽袍大带。《汉书·隽不疑传》有“褒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句。23释迦十大弟子之一,释迦涅槃后,佛教第一次结集“三藏”时,他是首座,中国禅宗说他是传承佛法的第一代祖师。24阿难为释迦十大弟子之一,在释迦涅槃后,第一次以大迦叶为中心,进行“三藏”结集(会诵)时,他是主诵人。中国禅宗说他是传承佛法的第二代祖师。25文殊:佛教大乘菩萨之一,作为释迦的胁侍,侍左方。普贤:佛教大乘菩萨之一,作为释迦的胁侍,侍右方。26飞天:佛教中指在空中飞行的仙人。即香音:称香音神,是能奏乐、善飞舞、满身香气的美丽仙人。27指《维摩经》,是一本佛教经书,在宾阳中洞内壁崖面最上层,把这本经书中的故事,用绘画的方法和雕刻的技术表现出来。28指《本生经》,也是一本佛教经书,印度佛教徒把许多民间寓言和传说编成叙述释迦牟尼前生的一本经书,在洞中用雕刻的方式表达出来。29指宾阳中洞所刻的须达那太子《施舍图》和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图》。30指宾阳中洞所刻的《帝后礼佛图》,反映了皇帝、皇后出行礼佛的壮观场面。 31宾阳中洞的十神王浮雕,即河神王、山神王、火神王、风神王、鸟神王、象神王、狮神王、龙神王、树神王和珠神王。十神王手持十种不同法器。32遂良:即褚遂良,是唐代著名的书法家。33宾阳中洞外南侧所刻褚遂良书写的《伊阙佛龛之碑》,上刻唐太宗第四子魏王泰为其死去的母亲文德皇后长孙氏做功德造像的一篇发愿文。 34即阿弥陀佛,意译为“无量寿”。35指万佛洞,龙门西山中段内刻有15000尊佛像而得名。36指万佛洞主尊正在说法的阿弥陀佛。37指束腰莲花座底部所雕四个承托莲花宝座的力士。38指主像两侧的弟子像。39指主像背光处雕刻的54朵莲花。每枝莲花上所雕有姿态各异的菩萨。40指万佛洞外龛南壁上所雕的一尊约85厘米高的观音造像。是龙门石窟中唐代观世音雕品的杰作。41指中国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参观龙门后,仿照观世音雕像的形态,成功地塑造了洛神的形象。42指该洞因窟顶雕有一朵精美的特大型莲花而称莲花洞。43石牛溪旁边崖壁上,刻有“郭公路”、“方公路”楷体大字,分别记载清雍正五年郭朝鼎和乾隆十三年方有光修路的碑记。44奉先寺:位于西山中部山腰,又称“大像龛”。是佛教群像配置中最全面的一处。主像卢舍那佛,是石窟最大的佛雕。武则天出於政治的需要,将卢舍那大佛塑成中年妇女的形象。45韦机:唐高宗时期著名的宫廷建筑艺术家。46遥遥石窟:指始凿时间最早的石窟寺。该洞主尊释迦牟尼。约在清初,该寺始得古阳之名。到了清末光绪年间,道教徒将主像覆泥,塑成太上老君的形象。因相传老子曾炼丹於此,故又称“老君洞”。47指后来将释迦牟尼石雕像外塑泥撤除,使佛的尊容重现。48指古阳洞中壁面上雕刻的一座七宝塔。七宝,为七种宝物,诸如金银、珍珠、玛瑙、珊瑚、砗磲、琉璃之类。49在金石碑刻久负盛名的《龙门二十品》中,就有19品在这个洞里,这是研究北魏书法艺术最珍贵的资料。50药方百四:指药方洞,该洞有药方140个。51指东山自然景观之绝妙和人文景观之丰富,周绍良《龙门石窟誌》有“西山一山,不如东山一湾”的说法。52看经寺:位於东山南部,是东山最大的洞窟,属禅宗洞窟。53罗汉念九:即罗汉二十九代。念,廿的大写体。释迦涅槃后,佛法代代相传,至菩提达摩,共29代。54菩提达摩:简称达摩,中国佛教禅宗的创始者,相传为南天竺人,在少林寺面壁九年,现嵩山还有达摩洞。55指万佛沟,位於龙门东山南部,东西走向,以沟口南侧有一大万五佛洞而称万佛沟。56指沟之北侧崖坡上的救苦观音像龛,有唐德宗贞元七年所刻《救苦观世音菩萨石像铭並序》题记。57郡王武重规:即高平郡王。武周天授元年被封为郡王后始开凿高平郡王洞,工程未完即卒。58西方凈土变龛:出高平郡王洞东进,一露天佛龛,相传为白居易捐资雕造,主尊阿弥陀佛。59化佛:按佛教所释,佛、菩萨等以神力化作佛形的称之为化佛。60千手观音:指在万佛沟深处北崖的露天像龛雕观世音菩萨立像。十二手臂及身后又伸出无数只小手,掌心各刻一眼,又称千手千眼观音。61擂鼓台:位於龙门东山万佛沟口南侧,天授元年,武则天巡幸香山寺,曾在此设擂鼓祠,因此得名擂鼓台。62擂鼓洞:指在擂鼓台依崖並列开凿的三个洞窟,其中,中洞窟内四壁镌小坐佛一万五千尊,为别於西山万佛洞,故称“大万五佛洞”。63中洞周壁雕有四方诸佛,壁基雕有二十五代罗汉谱系。64龙门十寺句:为唐代诗人白居易语。自北魏至唐宋,古人在龙们山建有10座著名寺院,其中香山寺最为恢弘。65如寺:指香山寺,始建於北魏熙平元年。武周天授元年梁王武三思奏请武则天予以重修。66武后巡幸句:东君,指左史东方虬。宋公,指诗人宋之问。据《唐诗纪事》载,武后遊龙门,命群臣赋诗,先成者赐锦袍。左史东方虬诗成,拜赐,坐未安,之问诗后成,文理兼美,左右莫不称美。乃夺锦袍易之。67修寺撰文句:指唐太和六年,白居易(时任河南尹)为其密友元稹写墓誌铭,用所得酬金修香山寺,並亲自撰写了《修香山寺记》一文,铭刻寺中。68香山居士:白居易常住香山寺内,自号“香山居士”,並与当时的八位故吏遗老结为“九老会”。常同遊香山寺,在这里饮酒赋诗。69少傅白公:白居易曾任太子少傅之职,故称少傅白公。70佺期:即沈佺期,唐代诗人,在他的《从幸香山寺应制》一诗中有“南山奕奕通丹禁,北阙峨峨连翠云”句。 71元衡:即武元衡,唐代河南缑氏人,字伯苍,曾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宰相。在他的《春题龙门香山寺》一诗中有“众香天上梵仙宫,钟磬寥寥半碧空”句。72浩然:即孟浩然,唐代诗人,早年隐居龙门山,在他的《寻香山湛上人》一诗中有“谷口闻钟声,林端识香气”句。73杜甫:唐代河南巩县人,在他的《遊龙门奉先寺》一诗中有“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句。74韦应物:唐代京兆万年人,在他的《遊龙门香山泉》一诗中有“碧泉更幽绝,赏爱未能去”句。75李白:唐代著名诗人,字太白,在他的《秋夜宿龙门香山寺,奉寄王方城十七丈,奉国莹上人,从弟幼成,令问》一诗中有“目皓沙上月,心清松下风”句。76乐天:白居易字。白将他在洛阳写的800首诗合为十卷《白氏洛中集》,存放在香山寺藏经堂内。77及至康熙句:指现存的香山寺,係清康熙47年重修。78高宗弘历句:指乾隆到嵩山中嶽庙祭祀,路经龙门时曾登游香山寺,并赋诗二首,刻在石碑上,特设亭保护,称为御碑亭。79寺北白园:即香山寺北白园,因白居易去世后葬於园中琵琶峰上,故称白园。80诗家商隐句:指白居易墓碑上有唐朝著名诗人李商隐撰文,宰相白敏书丹的《白公墓碑铭》一文。81疏八节滩:八节滩为唐代由古阳洞乘船东渡伊河至香山所经的一段河道,因石峭流急,不便舟楫,白居易捐资疏浚,从而实现了他“誓开险路作通津”、“暗施慈悲与后人”的夙愿。82谋万丈长裘句:取白居易诗意。白氏原诗为“爭得大裘长万丈,与君都盖洛阳城”。83政府辟地而护:指洛阳市政府於1982年划地40建白园,亭廊鳞次,秀丽无比。  

 

按:孙先生原注释十分详尽,本刊因篇幅所限,进行了删节,谨致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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